【如故】第八幕

梁以忱

冷眼看着那几个强弩之末的垂死挣扎，十分不屑地嘲讽：“你们一个个，不过是一方氏族，钱权均是君王所授。却敢一次又一次，一个又一个地公然冒犯皇权，为了自己的私欲，对你们的君王咄咄相逼，毫无一个臣子的敬畏之心，说你们谋反都不为过。”

“你们这些冠冕堂皇的请奏之下，埋了怎样见不得人的私利欲望，也敢在这里叫嚣。”

话音未落，陈书丞忽然闯进来，一惊之下又怒了一下。瞪了眼进来禀告的人，将陈书丞搀扶住，不曾松开手。“太傅怎么忽然过来了，陛下好好的您且宽心，是谁给您的密信？”

卫上黎

陈书丞 发表于 2026-9-7 10:14
跌跌撞撞地闯进来，行礼跪拜，声音带着难掩的急促：“臣，陈书丞，参见陛下！”

话音未落，便踉跄着起身 ...

打断了太傅的话，嗤笑一声。

“陛下怎会有难呢？”

转身望向来人：“陈太傅，今日世家百官皆在，您为何不上朝？”

陈书丞

卫上黎 发表于 2026-9-7 18:22
打断了太傅的话，嗤笑一声。

“陛下怎会有难呢？”

眼神疑惑，望向世子妃，语气满是欣慰：“世子妃，说来见笑。臣，年迈。陛下赐了一间宅子，为我找了一处地方休养，陛下牵挂臣的身子。”

卫上黎

陈书丞 发表于 2026-9-7 22:16
眼神疑惑，望向世子妃，语气满是欣慰：“世子妃，说来见笑。臣，年迈。陛下赐了一间宅子，为我找了一处地 ...

“牵挂您的身体？是吗？您的学生，我们的陛下，真的牵挂您的身体？”仰望皇座之上的人，道：“您知道当今天下是何模样吗？”

连世疆

陈书丞 发表于 2026-9-7 22:16
眼神疑惑，望向世子妃，语气满是欣慰：“世子妃，说来见笑。臣，年迈。陛下赐了一间宅子，为我找了一处地 ...

“太傅在陛下安排的宅子里住得这样安稳，想必您对这位学生满意得很。太傅要不要猜一猜他是如何让您满意的？”

“咱们英明仁德的好陛下在皇城内授意百官，凡在老师面前奉承恭维天子贤明者，重金赏赐，加官晋爵。若有不长眼的让老师听到了不好的声音，无论官职大小、氏族贵贱，一律以扰乱朝纲的罪名处斩。”

“太傅住的不是休养身体的宅子，而是陛下精心为您打造的象牙塔。”

陈书丞

卫上黎 发表于 2026-9-7 22:23
“牵挂您的身体？是吗？您的学生，我们的陛下，真的牵挂您的身体？”仰望皇座之上的人，道：“您知道当今 ...

“世子妃此言，是何用意？臣虽自认尚可再为陛下分忧效力，但陛下既心疼臣的身子，臣断断不能让陛下寒心。”

眼底涌现几分骄傲，朗声道：“至于这天下如今是何光景？臣曾听前来探望的朝臣提及，臣曾听前来探望我的朝臣讲过，陛下夙兴夜寐、兢兢业业、屡颁良政，当今大尧海晏河清！国泰民安！”

陈书丞

连世疆 发表于 2026-9-8 05:19
“太傅在陛下安排的宅子里住得这样安稳，想必您对这位学生满意得很。太傅要不要猜一猜他是如何让您满意的 ...

面带不解，“连世子，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李文瑙

陈书丞 发表于 2026-9-8 11:01
面带不解，“连世子，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陈太傅，还是我来告诉你事实吧。”

“当今大尧——官僚欺压百姓，贪污受贿、良田投毒、血腥镇压……不是说太傅去赈灾了吗？难道什么都未听闻？这桩桩件件都是你口中的学生，当今陛下授意的，你不知道吗?”

“你要是不知道，那就问问你这个好学生，他都干了些什么?”

陈书丞

李文瑙 发表于 2026-9-8 12:21
“陈太傅，还是我来告诉你事实吧。”

“当今大尧——官僚欺压百姓，贪污受贿、良田投毒、血腥镇压……不 ...

厉声打断，“绝无可能郎中令大人！臣所行所遇的每个人都告诉臣，如今天下太平！”

李文瑙

陈书丞 发表于 2026-9-8 15:29
厉声打断，“绝无可能郎中令大人！臣所行所遇的每个人都告诉臣，如今天下太平！” ...

“对外可是说太傅去赈灾了，可在您眼中，却是无灾无祸天下太平！是谁遮住了你的耳朵，蒙蔽了你的眼睛，还不明白？”

卫上黎

陈书丞 发表于 2026-9-8 09:18
“世子妃此言，是何用意？臣虽自认尚可再为陛下分忧效力，但陛下既心疼臣的身子，臣断断不能让陛下寒心。 ...

无奈地摇摇头。

“您口中的话真是太好笑了，老师。您现在站出去，站在陇平、走在街头，看看您口中的海晏河清到底是什么样？”

卫上黎

陈书丞 发表于 2026-9-8 15:29
厉声打断，“绝无可能郎中令大人！臣所行所遇的每个人都告诉臣，如今天下太平！” ...

“太傅，您真的，相信么？”叹了口气，接着道，“每一个人，都告诉您，无处不好，天下太平，您就没有起过一点疑？便是古之圣贤，也难免有这里那里的天灾人祸时不时出现，您就真的相信，现在，一点问题都没有？”

陈书丞

闻言有些不可置信，抬头看向殿中坐着的那人，“陛下？”

袁玠

陈书丞 发表于 2026-9-9 09:49
闻言有些不可置信，抬头看向殿中坐着的那人，“陛下？”

看着老师那双依然干净的眼睛，那里面有对自己全然的信任和此刻刚刚裂开的第一道缝隙。他此刻和这些人一起，等着自己的回答。

“不是。”

两个字从喉咙里滚出来。

“不是。老师，朕受您教诲，怎么会做这种事呢。”

卫上黎

袁玠 发表于 2026-9-9 23:04
看着老师那双依然干净的眼睛，那里面有对自己全然的信任和此刻刚刚裂开的第一道缝隙。他此刻和这些人一起 ...

“陛下，您何必掩示，您又掩示得过来么？天下败坏若此，有眼睛的都能看到，天下悠悠众口，堵，是堵不过来的。”

连世疆

走上前把收集好的罪证交给太傅，“既然陛下不敢认，那老师就自己好好看看，这些便是为太后与袁玠行事的官员做的好事，这便是您的明君，做的为国为民的良政，老师您告诉我，这些结党营私鱼肉百姓的官员，他们该不该死？还有那些请愿被杀的学生，该不该死？”

李文瑙

陈书丞 发表于 2026-9-9 09:49
闻言有些不可置信，抬头看向殿中坐着的那人，“陛下？”

“老师，你该清醒过来了，他所做桩桩件件都已背离了当初的誓言，他答应您要为裴氏翻案，可结果敢发声的人全被他压下去了……这就是你唯一的学生，回报给你的！”

陈书丞

连世疆 发表于 2026-9-10 01:10
走上前把收集好的罪证交给太傅，“既然陛下不敢认，那老师就自己好好看看，这些便是为太后与袁玠行事的官员 ...

伸手接过世子递来的罪证，逐张查看。越往下看，指尖的颤抖便越发明显，连带着纸张都簌簌作响。那些字里行间，竟全是指控陛下昏庸腐败、用人失当、横征暴敛的言辞，与前些时日陛下所言的，简直判若云泥。

猛地抬头望向陛下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：“陛下，您是臣教出来的，臣自然信任你。可这些罪证…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！”

袁玠

陈书丞 发表于 2026-9-10 17:34
伸手接过世子递来的罪证，逐张查看。越往下看，指尖的颤抖便越发明显，连带着纸张都簌簌作响。那些字里行 ...

心里翻江倒海。

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，须发花白，皱纹深刻，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，如竹如松。

想起幼时在学宫，他曾手把手教他写字，一笔一划。想起诗文事变时，他不惜站在所有人的对面，只为还自己一个公道。想起宫变那夜，他连夜救驾，以文人之身对抗禁军，身负重伤。想起登基大典上，他站在百官最前面，望着自己的眼神，是骄傲，也是欣慰。

这些事，自己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。不能说。可此刻那些话就在喉咙里翻涌：太后专权揽政，世家在登基之初便开始瓜分权力，学子被有心人利用成了逼宫的刀，粮草从青耕的国库变成世家的私财。

老师，我难道不想做一个好人？可做一个好人，坐不稳这把椅子。坐不稳这把椅子，我就无法实现自己的一切。

可这些话到了嘴边，又被自己按了回去。站在高处，看着这大殿上的人，都站在自己对面，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下来，期待着自己犯错，人人都张着一张网，兴奋地看着自己成为猎物，走进“昏庸暴虐”的网中。

听着老师颤抖的声音，只能看着他，再看着他。

“当然是伪造的。”顿了顿，抬头对视老师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既然老师相信朕，又为什么不能信到底呢？”

陈书丞

袁玠 发表于 2026-9-10 22:24
心里翻江倒海。

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，须发花白，皱纹深刻，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，如竹如松。

读出他的否认，心中那颗被吊起来的的心终究是落了下来。他是你亲手教出来的学生，旁人不信他也就罢了，你怎能也心生疑虑？

定了定神，语气愈发坚定：“若这些所谓的罪证，全是那些阻挠新政的奸佞之徒凭空捏造，那便断然不足为信！”随即跪下，“可这些既然已闹到如今的局面，那必然是有人在背后主谋！请陛下允臣彻查此事！”